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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g000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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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是一个凡人,可能一辈子都与那些名贵的君子兰蝴蝶兰无缘,但这株随遇而安逢春乃发的植物却也让我感受到了种兰的乐趣。花本无贵贱,是香都怡人。就让这株难登大雅之堂的兰花陪伴着我吧,我会像爱惜自己一样好好地呵护她! ------摘自《贱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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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女孩叫小秋  

2008-03-04 18:29:2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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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夏天,我随一个农村建筑队到武汉参加施工。平生第一次出远门,心中的忐忑不言而喻,那种惶惑,那种渴盼,变成了静夜里难以入眠的烦躁。好在第二天就正式上工了,繁重的体力劳动使我深切地感受到了生存的艰难。

单纯的劳动是枯燥而乏味的,加上我过于斯文、秀气,吃饭时不能三大碗四大钵,自然不是出力气的角色。为此工头常呵斥我,说我中看不中用。但是,我依然默默地尽着自己的本份,干活时虽无气吞山河之势,却绝无投取巧之嫌。而在工余时间,又总爱捧本书读,这样便被同伴们谑为“迂才”。这样也好,因为“迂”便没有人约我抽烟喝酒谈女人,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孤守我的蓝天、白云和心中的大海。

真的,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我会一直这样“迂”下去的。

那是一个炎热的中午,我在工棚里睡不着觉,一个人来到工地,用红砖头在水泥地上画着人像。刚刚画好,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画得好像!”我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头扎小辫,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孩,心里不禁一阵慌乱,赶紧用脚把画踩了,然后仓皇而去。到了开工的时候,工头派给的活是往脚手架上送砖。这是个相当累的活儿,搞得不好还有生命危险。前几天一个同伴往上送砖,可能是力气不支吧,抛出去的砖一阵乱转,接着便呼的一声栽了下来,从耳边擦过,险些要了他的命。今天工头要我送砖,我心里虽然也不乐意,但还是二话没说。贮足劲,我提起一块砖就往上甩,谁知用力太猛,砖竟象脱缰的野马直往上窜,这时就见一双纤细的手把砖拦腰抓住了。好险,我刚要说声谢谢,忽然发现抓砖的正是中午看我画画的女孩。

我脸一红,女孩却大方地笑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干这行的料,来,你上来接砖,让我来抛。”

“不,哪有女孩抛砖的。”“什么男的女的,还不快上来?”说罢,唰的一下从脚手架上跳下来。不知是有意安排还是巧合,自此以后,每次上工都是她与我搭档,然而每次又都是她捡脏活重活干。我实在过意不去,又说服不了她,便有意地疏远她,躲避她。然而越是这样,心里便越是有一种说不清的焦虑,好象是丢失了什么,又好象是在期待着什么,而蓦然回首时,又总能看到她悄悄地立在我的身旁,于是激荡的心湖又风平浪静了。这以后,我才知道,她原来是工头的亲戚,是她主动要求与我配对子干活的,理由是我老实。即便如此,我还是羞于问她的名字,只是与同伴们一样,喊她“小辫子”。

 相处既久,便免不了同伴们的议论与妒忌,有个家伙竟当着她的面,说我是癞哈蟆想吃天鹅肉。还未容我生气,她就冲到那人跟前呸地狠啐了一口,说:“你才是癞哈蟆呢,瞧他将来一定会比你们有出息!”我当时一阵感激,同时又是一阵酸楚。是呀,自己是因为家境困窘才出来做工的,连饭都吃不饱,怎么能有其他的非份之想呢?也许别人说的是对的,人家是工头的亲戚,是金凤凰,而我是什么,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呢?我垂着头,她再三劝慰,可我就是不言不语。很长时间了,她又嗫嗫地说:“你的画画得真好,能给我画张像吗?”我抬起头来,看到她的眼里流溢着晶亮的波光,急忙转过身去,说:“你以后不要与我一起做事了,我。。。。。”话未说完,就径直回工棚里去了。

 这以后的许多天里,她真的没有再找我。我的心情虽然沉重,但还是下定决心,准备回到从前的生活。那天下班后,我抱起一堆脏衣服,正好她在水池里洗手,见我过来,接过衣服就搓了起来。我一愣,立即夺过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不知道留给她的是多大的难堪和伤害。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同伴们都嚷着要回家割秋谷,我也在心里想:“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同伴们是要回来的,而我,却不想再在这块不属于我的土地里耕耘下去了,我得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像是有什么预感,临走的时候,她来了,说是送我。我说:“不要送了,小辫子,我还会回来的!”她摇摇头,悲哀地说:“我知道你是不会回来的,不要瞒我了。。。。。我不叫‘小辫子’,我的名字叫小秋,叫我一声小秋,好吗?”“小秋!”我的眼睛一热,忍不住涌出两行滚烫的泪水。

 多年后,我终于回到了武汉,却已是一名大学的教书先生了。每次遇到从前的同伴,总要向他们打听小秋的下落,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总是恍恍惚惚的:“是那个小辫子吗?听说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具体哪能个地方,谁也说不清楚,于是我告诉他们,她不叫小辫子,她的名字叫小秋。。。。。。

有个女孩叫小秋 - 海儿 - ping000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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