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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凡人,可能一辈子都与那些名贵的君子兰蝴蝶兰无缘,但这株随遇而安逢春乃发的植物却也让我感受到了种兰的乐趣。花本无贵贱,是香都怡人。就让这株难登大雅之堂的兰花陪伴着我吧,我会像爱惜自己一样好好地呵护她! ------摘自《贱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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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水浮莲  

2008-01-07 16:37:1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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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故乡是有名的水乡,倒不是因为她拥有许多名湖与大泊,而是因为在她绿色的怀抱里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塘堰。这些大小小形形状状的塘堰被一条条曲曲弯弯的渠道连系着,要是从高处往下俯瞰,竟极似碧荷丛中朵朵千姿百态的水莲花哩!

然而,故乡的塘堰并不以盛产水莲花著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故乡的塘堰里常常生长着另一种名不见经传的极俗极贱的植物,那时大人们都叫她“水浮莲”。

说水浮莲极俗极贱是因为她总是随遇而安,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她都能生长,即使是被人扯去几片叶,揪掉几束根,也依然减损不了她的生命力。每年的春天,鸭子刚在水中嬉戏的时候,人们不知从哪里弄得几朵又小又嫩的水浮莲,随手扔在塘堰里,也无须派人照管,然而过不了几天,却见水面上平添出了一片又一片绿色。如果任其繁衍,这十分不起眼的浮生植物竟可以把整个塘堰盖得个严严实实。

好在庄嫁人都是讲究实际的,不待水浮莲把塘堰挤满,便纷纷挑着筐子篼子,用细长的钉耙把水浮莲拢在一起,并在清水中涮洗干净,然后才乐呵呵地把颗颗朵朵的叶子担回去喂猪。那猪吃了水浮莲真是看着加膘。那时,我们家也养了一头小花猪,每天打开栏门,便活蹦乱跳地奔向塘堰边,一面在泥中打滚,一面大嚼靠近堤岸的水浮莲,总是很晚了才哼哼哈哈晃回家,虽然一身黑泥,却是十分的圆浑,不到三个月,竟是一头极其厚实的大肥猪了。

然而好景不长,我们家的大花猪的左邻右舍的那些大肥猪有的卖了,有的宰了,听说都有是为了回购返销粮的缘故。渐渐地,水浮莲也受到了冷落。于是,这原本就很俗贱的植物便默默地自生自殒着,人们走过塘堰也总要深深地叹上一口气。我虽然不谙世事,但看到大人们心事重重,竟也闷闷不乐了。一天吃晚饭,母亲对我说:

“伢,今天妈给你做了一顿新鲜饭,你尝尝妈的手艺咋样?”

我揭开锅盖,嗬,原来是一锅菜梗面糊糊,喝了一口,果然十分清香,细细一品,却又略带几分苦涩,这是我从未尝到的一种味道。我问母亲:

“是什么菜?”

母亲要我猜,我怎么也猜不着,还是母亲从里屋端出一个竹筛子,我这才知道,那原来是一段段洗净了的水浮莲的茎梗。从母亲愁苦的面容里,我明白家里已经无米下锅了。。。后来,我又发现许多邻居家里都在吃水浮莲的茎梗。有的把它蒸在饭里,有的把它剁碎了拌在羹里。塘堰里的水浮莲有减无增,母亲也更加沉默了!

那天中午,母亲拿着两把木梳子,喊着要我给她帮忙,我迷迷惑惑地跟着母亲走到塘堰边,见母亲把别人扔在一旁的水浮莲根须一边放在水中漂洗,一边用梳子梳理,不大一会儿,那黑如青发的根须便变成了一把又洁又亮的银丝了。我照着母亲的样子,半天的功夫,娘儿俩竟清洗出了整整两大筐水浮莲根须。母亲高兴地挑起沉甸甸的筐篮,好象挑着全家人所有的希望,我踩着母亲又大又深的脚印,任夕阳的余辉把远远近近的塘堰熨成一片片美丽的金红。。。。。。

母亲把细如粉丝的水浮莲根须做成各式各样的“佳肴”,还向邻居们推广制作的方法。远方的亲戚来了,总要带一篓子回去。虽然这东西吃多了浑身浮肿,然而,在那艰难的日子里,我孱弱的身体毕竟因为它而获得了亟需要的热量,在很多人饥肠辘辘疲软不堪的时候,我还能够血运旺盛地生活下去。

今天,故乡的塘堰依然如盛开的水莲花,然而,那里面却很少再见到水浮莲了。而我,每次回到故乡,总要情不自禁地从一口塘堰转到另一个塘堰。。。。。。

哦,故乡的水浮莲,我心中常开不败的花!  

故乡的水浮莲 - 深深的海洋 - ping000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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